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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曼蒂克消亡史26 【启深】HE

超好看啊 ಥ_ಥ 给太太比心

把Bobby推到墙上:

OOC预警 🚓




chapter26


 


等老八去了一趟外地处理完张启山的资产后,他再回到张公馆的时候,长沙已是深秋了。 


 


老八踏着落叶,在张公馆的幽深的回廊里七拐八弯地绕着,走了好一阵儿看到张启山那栋小楼,他拍拍身上的包袱,里面都是些稀奇的小玩意儿,是特意给那个人的。 


 


远远的,楼前的门槛上竟蹲了个人,门两旁立着端着枪的大兵,像看不见那人似的,站得笔直。 


 


老八走近了,才看清那人面目。 


 


他蹲在门槛上,手里捧了碗饭,拿着筷子一个劲儿往嘴里扒。忽的抬头,一张脸上布置着一双大眼睛,鼻梁挺翘,唇小巧而丰腴。五官具是精致漂亮的,却少点鲜活,眼睛里如同弥漫着雾气,眼光不知道落在哪里。他头发梳得整齐,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绸布长衫,丝绸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泛着光泽,脚上却套了一双棉拖鞋,也没穿袜子。 


 


老八走到他跟前,蹲下身来,脸上带了笑,冲他摆摆手:“陈副官,是我来了,老八,我给你带了好些好玩的。” 


 


陈深眼睛眨也不眨,目光只在老八身上停了一瞬,很快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。 


 


入了秋,傍晚风凉。老八看他光着脚,便拍拍他肩膀:“陈副官,我们进屋去吧。” 


 


陈深浑然不觉,仍一筷子又一筷子往嘴里扒饭。 


偶尔掉出几粒米来,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鸽子就摇摇摆摆走过来,将米粒啄了去。 


 


佣人从里面走出来,手里端着茶水:“八爷,您请里面坐吧。” 


 


老八把那碗茶接了过来,却没动弹:“他在这儿蹲了多久了,你们还不知道把人弄进屋去?” 


 


那仆役低了头:“八爷,您也不是不知道,他根本不听我们的。” 


 


老八将茶往陈深口边送过去,陈深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,又转过头去往嘴里添了一口米饭。 


 


老八叹口气,同他并肩坐在门槛上。 




夕阳无限好,金灿灿的光芒折射在老八的镜片上。 


他静静打量了一会陈深。而陈深全然不在乎他的目光,仍在十分认真的吃饭。 


 


人真是奇怪,多么机灵一个人,脑袋说糊涂就糊涂了,连人都不认得了。 


 


又过了一会儿,天色愈加黯淡了几分。张启山身后跟着张副官远远走了过来。 


张启山脚步匆忙,见到陈深蹲在门槛上更是迈了大步走到他跟前。 


 


“怎么蹲在这儿?”张启山握住他手里的碗筷强行接了过来,陈深也不看他,嘴里仍嚼着一口饭,却是很顺从的立起来,被张启山带着往屋里走去。 


 


张副官冲老八点了点头:“八爷,您回来了?” 


老八笑笑:“是,一回来就先上这儿来了。”又冲着屋里努努嘴,“怎么回事儿,前一阵不是说好点了吗?我来的时候就在门口蹲着,空着脚,不知道待了多久了。” 


 


张副官摇了摇头,“一直都没见好过,今天怕是佛爷回来晚了,又到了饭点,于是就去门口等了。”拍拍老八的背,“八爷,进去说。” 


 


两人进去将外衣脱给仆役,就往饭厅走去。 


 


楼里的灯光一向柔和,只见张启山没换衣服,仍穿着一身的笔挺的军装,两道眉头皱了,坐在小沙发上看着陈深穿袜子。 


张启山不在的时候想要给陈深添件衣服一向很难,他警惕性奇高,根本不让生人近身。雁儿蹲在那儿,手里拿着两团毛线袜,利利索索,拉着陈深一截脚腕子给他穿了上去,又把棉拖鞋给他套在脚上。 


 


穿完了袜子,张启山拉了陈深的手:“走,我们吃饭去。” 


他就自觉地从小沙发上站起来,跟着张启山上了饭桌。 


 


张副官是不坐的,帮着张罗了晚饭后人就走了。 


饭桌上剩了张启山、陈深、老八三个人。 


 


张启山吃着饭,又同老八喝了几盅酒,听他说处理外地资产的事情。 


陈深却坐不住了。他先前就在门口吃了个半饱,等张启山回来了,再动上几筷子胃就满了。张启山不走,他也不走,也不再动筷子,在凳子上左右扭着,甚是不自在。 


 


张启山起先注意力都放在老八身上,陈深将筷子碰到了地上发出些声响,他转头发现了他的不耐烦。 




他挥挥手让雁儿拿了一瓶格瓦斯来,给陈深到了一半瓶在玻璃杯里让他坐在那儿抱着喝。陈深吃喝的速度都不慢,很快杯里饮料就见底了,一股气儿上来,打了一个响亮的嗝。 


如今他也不知道什么是不好意思,拿眼睛看了张启山,又打了一个嗝。 


 


老八笑了,笑容却并不轻松:“倒像个孩子一样了。” 


 


“谁说不是呢?”张启山从佣人手里接过一条温热的毛巾,在陈深的唇角轻轻擦拭。 




陈深闭上眼睛头枕在椅背上,张启山知道他这是要休息的意思了,握住他的手轻轻一攥,“你刚吃完饭,待会儿还要吃药,现在不能睡觉。” 


陈深却从嘴里蹦出两个字来:“睡觉。”不容张启山反驳,眼睛眨巴眨巴又合上了。 


 


老八让佣人拿来他的包裹,从里面掏出个小巧的拨浪鼓来,递到陈深面前,“咚咚咚”地转了转。 


陈深立刻睁开眼睛,将拨浪鼓接过来拿在手上转了两下又放下了,“不好玩。”说完了嘴里又咕噜咕噜不知道嘟哝了些什么。 


张启山哑然失笑,“你到真把他当孩子了,这个给老虎玩到差不多。” 


 


老八命人把饭桌上的碗碟都收了,将包裹里面的东西一一放到桌子上,里面都是些精巧的小摆件,多数是金灿灿的。陈深明显更喜欢这些,一个个拿在手里摆弄着玩。 


 


“那鼓上的花纹咱们这边没有的,南洋人的东西,我看着好玩就买了。哥儿那里也有一份,我回来的时候另让人送过去了。” 


 


张启山笑了:“你一向周全的。” 


老八推推眼镜:“你多久没去看哥儿他们了。” 


 


灯光下张启山眉目分明,一双深邃的眼睛仍看着陈深,“哥儿我常看,小孩子每天都不一个样。” 


“那......她......”老八知道张启山的忌讳,小心翼翼看着张启山的脸色。 


张启山提到儿子时唇角的那抹笑意顿时消散了。 


 


陈深脖子上挂着条链子,上面串着一个小小的草环儿垂在他胸前。那草环有了些时日,已经枯得不成样了。 


张启山的目光就落在那上面,老八看到他锋利的唇角动了动:“她我是不见的。” 


 


 


张启山的确很久未见过尹新月了,他是张公馆无可撼动的主人,他不想见的人,自然就如同在这个府中消失了一般,哪怕是尹新月。 


 


尹新月不该去招惹陈深。 


 


起初陈副官疯了的消息传到尹新月的耳朵里时,她是不信的。 


她想张启山不过是心疼他的小情人,不舍得杀他,打出个疯傻的旗号来遮挡众人的眼目罢了。 


 


于是就选了一个张启山去东郊巡军的日子,带着彩云就往张启山的小楼去了。 


 


雁儿那时正在门外拿了一把谷子逗银元玩,远远瞧见尹新月来了撒腿就往楼里跑,却被喝住了。 


 


于是楼里的佣人开了门,外面是面色不善的尹新月和彩云,后面跟着个垂着头的雁儿。 


尹新月进了楼,佣人们自然是噤若寒蝉,她在客厅里扫了一圈,果然在一角的暖室里看见了缩在小沙发上的陈深。 


 


陈深那时连张启山都不怎么认得,头发乱糟糟的也没人敢给他梳理,成日里抱着个匣子,里面装着他的宝贝们。嘴里嘀嘀咕咕的,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 




尹新月心里顿时升起兔死狐悲之感。当初她见陈深也是从上海来的,便把他当做乡亲,常在一处搓麻或是闲逛。她是想把陈深从这间公馆里赶出去,她也以为自己会永远憎恨陈深,未想到自己见到他如今这副模样心中却也有些戚戚。 


 


彩云小声说:“小姐,你看他是真疯了?别是唬我们的。” 


尹新月细细的眉毛蹙起来,眼光落在陈深身上,犹豫着说道:“我看不出来。” 


 


彩云其实起先对于陈深是有些喜欢的,陈副官生得英俊漂亮,见了她也总很和善,于是悄悄在心里抱了点女儿家的期望,却没想到后来回被她亲眼瞧见了那一出戏。说她不会恨陈深是假。 


她咬了咬嘴唇:“我替你去试一试!” 


 


于是只身上了前,冲陈深道:“陈副官,我是彩云,我们认得的。” 


陈深瞪大了眼睛看着她,将匣子往身后藏了,越来越往沙发里面缩。 


 


彩云笑了笑:“别藏了,你那匣子我都看见了,快给我看看里面有什么?” 


见他不说话,从衣领里面掏出个玉坠子来在他面前晃一晃,“你看,我把我的宝贝给你看了,你也给我看看你的,好的我也不会抢了你的,要是差的我更不稀罕要。” 


 


陈深看到那玉坠子好似有了些兴趣,仍眨巴了眨巴眼看她,看样子是听懂了一些,不像之前那么怕了,把匣子挪到胸前抱着。 


彩云看有机会,就把玉坠子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到桌子上:“你要是喜欢,我就把它给你了,但是我有个条件,你得把你的匣子给我瞅一眼。” 


 


陈深犹豫了片刻,又看了那玉坠子几眼,终究把匣子打开了放在桌子上。 


彩云心想,他倒不傻嘛,还知道这不是个赔本的买卖。 


缓缓从上前去,又拿一根手指在那匣子里轻轻拨拉了两下,冲陈深笑了:“你这真是个百宝箱,连钻石戒指都有呢!” 


陈深听她赞扬自己的匣子,歪着头看她一眼,眼神中竟有些许得意的神色。 


 


彩云一转眼,看到暖室一边有个小炉子,上面煨着几块红薯。心想,这人傻了,必然是不知道火炉子的厉害,可若是常人装傻,定不敢把手伸进炉子里去。 


她眼尖手快,从匣子的角落里掏出一个黑不溜秋的草环儿来。那草环儿细细的一根,早就枯得不成了样子。一匣的宝贝里竟夹着个这么不起眼的东西,想必是要紧的。于是在手心里藏了,装模作样当着陈深的面,一挥手扔进了火炉子里。 


 


只见陈深立马朝那火炉子扑了上去,一只手直接就伸到了那滚烫的炭火里。紧接着就是“啊!”地一声惨叫,捂着手疼得满地打滚。 




一旁的雁儿忙冲上来,把陈深扶了,张开他手一开,白生生的手心里烧出几个大泡来。 


“呀!”雁儿满脸慌张望了其他人,“这可怎么办?” 


 


张启山楼里其他仆役一拥而上,陈深见这么多人涌上来更是惊慌了,哇哇大叫着,捂着手连混带爬就往沙发后面躲。 


好不容易一个人捉住了他胳膊,被他在手背上生生咬出一道血齿印来。 


这样一来,竟没一个人再敢上前了。 


 


彩云看楼里乱成一团都去忙着照看陈深了,把藏在手里的草环儿往桌上一扔,忙拉了木头似的杵在那儿的尹新月就往外走。 


 


出了门走了一段路,尹新月面色如同阴云密布,皱了眉头问彩云:“你多惹些事情出来做什么?” 


彩云看尹新月脸色不好,支支吾吾地说:“小姐,我是想替你试探他,我没想到他会真把手伸到炉子里去?” 




尹新月气得推了她一把:“你没想到,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!你看佛爷回来了能不能饶你?” 


彩云一听到“佛爷”二字立刻就慌了,拉着尹新月的衣袖:“小姐,我不是故意的!我都是为了你好,你可千万要帮我!” 




彩云同她从小一起长大,又随千里迢迢从上海跟来了长沙,尹新月此时看她一脸惊慌,心里虽然生气却也不忍,瞪了她一眼:“那要看你的造化了,可你别以为在他面前我的话会管用。” 


彩云握了她的手:“小姐,你是夫人,你说的话一定有用!” 


 


第二天清早,尹新月的小楼里就传出了女人尖锐的哭号声。


 


彩云头发都乱作了一团,被几个大兵拉着胳膊往外扯。 


“小姐!”她见尹新月从房间出来了,挣扎着向尹新月伸出手来,鼻涕泪水流了满脸,“小姐!救救我!” 




尹新月肩上披着毛衣,快步走上前跟那几个大兵喝道:“放开她!我看你们是不把我这个夫人放在眼里了,有什么事情让佛爷来同我商量!” 




那几个大兵却毫不退让,依旧拖着彩云向外走,其中一个抬了头:“夫人,佛爷下了命令,您莫要为难我们,佛爷还说了,眼见着天就要凉起来了,您在院里好生歇养着,莫要在出门走动了,佛爷自会来看您的。” 


尹新月顿时僵住了。 




彩云看她最后一根稻草也捉不住了,哭闹着被大兵们生生拖走了。 


 


尹新月扶着门框,听着那哭声渐渐远了,抬起头来,一张脸无比苍白。 


她知道,张启山无异于给她下了禁足令。 


她想,我还有这个孩子,再不济,我还可以给爸爸写信,张启山不敢不来看我,也不敢把我关在这里。 


 


一个月后,一个男婴在张公馆内呱呱坠地。 


张启山终于来看了她一次,脸上的神色却是淡淡的,只有看向儿子的时候才有几分笑意。 


尹新月的足禁自然是被解除了,孩子由奶娘带着,她见到张启山的次数屈指可数。 


 


一次老八来看她,她问起了彩云的下落,老八只说彩云按府里的规矩挨了罚后被遣出府了,应该是回上海了。 


尹新月喝了口茶,说:“回上海也好。” 




老八别过头去没看她。 


陈副官在位时看张公馆的审讯室甚是无聊,于是就添了许多花样进去,又亲自将他以往谋生的一套活计教给了行刑官。张启山是说照例罚彩云十棍子赶出去。可几棍子打下去以后,那彩云就只能横着被抬出去了,一条命去了大半。 


 


他沉默少许时间突然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回上海?” 


 


“回上海?”尹新月侧头看了他一眼,“我不回。” 


她把茶杯放下,“我想不明白,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夫人怎么落得这么个下场。我是不怕你把这话讲给张启山听的,我等着看他们的下场。” 


 


老八摇摇头:“你何必这样,你父亲是银行家,家里又有产业,即便再嫁也能找到如意的夫君。你还年轻,你很……依旧漂亮,事情都到了这一步,为什么还要留在这个地方?” 


尹新月哼了一声:“我以为你是好心来看我,原是来替他当说客的。真正应该离开这里的人是陈深。不然,你等着看吧,我那丈夫张启山张大佛爷,早晚也会被他逼疯的。” 


 


她忽然笑出声,“到时候,这个府里都是些疯子。” 


 


 


那日张启山听到府里的人通报,匆匆忙忙从司令部赶回去的时候,看到陈深头发和衣裳具是乱糟糟的,一个人缩在暖室的角落窝着手的样子,只觉得自己近乎要发狂。 


 


除了他陈深不让任何人近身,他就亲自向徐医生求了教,给陈深把手上的燎泡一个个挑了,又换上药。 


包扎完了一只手,又命他把另一只手伸出来。陈深没了理智,更不是士兵,不肯听张启山的命令,把那只左手背在身后死活都不肯往外伸。张启山抱了他,如同对付孩子一般,哄了又哄,他才肯把拳头伸出来。 




张启山将他指头一根根掰开了,白生生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个黑不溜丢的草指环儿。 


 


张启山看到那只熟悉又陌生的草环儿愣住了,随即就低了头,再抬起头时,深邃的眼眸中蒙了雾气。 


 


从那时起陈深的一切都由张启山亲自接手了。 


 


张大佛爷学会了伺候别人。 


一段时间下来,他换药与包扎的手法近乎赶得上一个专业的医生。 


他还学会了陈深的能耐,拿着一把小刀,仔仔细细地帮陈深刮去新长出的胡茬。 




第一次给陈深刮胡子的时候,他看着削薄的刀刃轻轻游走在陈深白皙的皮肤上,出了一手心的汗。张启山的手一向稳,可此时也因紧张而微微颤抖,生怕划伤了那细腻的皮肤。陈深一双大眼睛看着他,睫毛忽闪忽闪,温暖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脸上。 


 


他记得从前陈深给他刮胡子的时候,他爱捣乱,手趁机伸到衣服下面捏一把。陈深总是一副吓了一跳的样子,然后倒拿着刀柄他头上一敲:“张启山,你想要张大花脸是不是?” 


 


他小心翼翼握着刀柄,原来曾经陈深为他做这件事的时候,是这样的心情。 


 


 


老八走了以后,张启山看着陈深吃了药,两人才上楼去。 




他把陈深按在浴缸里,帮他洗了澡,又拿张大毛巾把人包了,将身上的水珠子都擦汗,给他换上一套睡衣。 


陈深有些怕水,一进浴室就不老实,一趟折腾下来把张启山也累得够呛。


 


等张启山给自己洗完了从浴室出来,看到床上的人顶着一头半干的乱发,倚着床栏,已经闭上了眼睛。 




张启山那条干毛巾来爬上床,在那圆脑袋上一阵猛擦。  


擦完了把毛巾取下来,陈深的眼睛仍是没睁开,没了张启山双手的支撑,头就直直往前倒,靠在了张启山结实的胸膛上。 




张启山坐在那里,任由陈深倚着他,他伸出手来,在陈深头上抚摸着。张启山手大,五指修长,陈深被他抚得舒服,鼻子里哼哼唧唧地又往张启山怀里拱了拱。 


 


从前,他盼望着陈深能温顺。如今的陈深是完全依附于张启山,他乖巧听话,不再反抗。 


他再不会有逃跑之虞,他甚至不会走出这栋小楼。 


 


张启山终于牢牢地把陈深捆在了他身边。 


他却不安。 


 


如今的陈深像是掌中一捧砂砾,不管他握得或紧或松,砂都在飞快地从他指间流逝。 


 


张启山将陈深紧紧拥在怀里,那具身体柔软温暖,却不踏实。 


再美丽的躯壳,失去了灵魂的滋养,终究会枯萎。 


 


张公馆进进出出了不知道多少医生,每来一个张启山就失望一次。 


 


他第一次看不到未来。他想,能守着他过一天就算一天,以后怎样不想了。 


他也不知道面对着一个这样的陈深,他们还有没有未来。 


他只知道他欠了他,而这笔债要一日复一日地还。 


 


他低头注视着陈深脖子上挂着的那个草环儿。 


 


几根草,被人连根拔起时便失去了生命,即便被赋予了意义编成了指环,也没有钻石的永恒。 


自然,它所承担的誓言也容易破碎。 


 


那天,春日融融,他躺在樱花树下,春草的尖稍搔在他脸上,痒痒的;旁边那青年猫儿一般唇角翘翘,看得他心里也痒痒的。 


他望着那湛蓝的天际,做出承诺:“有我张启山在,自然保你富足平安。” 


 


他食言了。 


 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

好几天没有更了,所以这章字数还蛮多的。今天看了看,《罗曼蒂克》居然已经写到12万字了,可是还有一半的剧情没有走,以后会快一点进剧情的,不然不知道还要写多久!


 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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